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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文集被全家送入教坊司学乖三年,我脱离世界
冷风卷着血气扑面而来。
沈钰瞳孔骤缩。
柴房里,干草凌乱。
我那具残破的身体蜷缩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身上的衣裙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灰败如纸。
双眼至死都没有闭上。
而我的双手,还死死护着小腹。
血泊旁边,有一团模糊的死胎。
沈钰的呼吸彻底停住。
他站在门口,像被人狠狠钉在原地。
耳边所有声音都远去了。
扶音掩住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快意。
可下一瞬,她便哭着跪倒在门槛边。
“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啊!”
“若你不愿看我嫁给殿下,我可以把正妃之位还给你,你为什么要寻死?”
母亲皱眉捂住口鼻,满脸嫌恶。
“死了还要作妖。”
“来人,拿破席子卷了,赶紧扔出去。”
“住手!”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他一步步走进柴房。
脚下踩进血泊里,那身大红喜服被污血染脏,他却像毫无察觉。
他跪在我的身体旁边,伸手去碰我的脸。
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沈钰的手猛地一颤。
“林梨,别装了。”
没有回应。
“林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干草堆上的身体依旧睁着眼,一动不动。
裴珩站在门边,看清我手腕上的旧疤时,脸色骤变。
“是她,就是她。”
“当年断崖下的人,真的是她。”
沈钰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忽然发现我僵硬的手指里,似乎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他颤抖着伸手去掰。
我死得太久,手指已经僵硬。
沈钰用了很大力气,才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咔嚓,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终于,一枚染血的玉佩从我掌心滚落出来。
玉佩落在血泊中,发出沉闷一声。
沈钰低头看去。
下一瞬,他如遭雷击。
那是一枚蟠龙玉佩,大魏皇子独有。
这一枚,龙尾上有一丝划痕,正是他母妃留给他的遗物。
三个月前,他被政敌暗算,中催情烈药,误闯教坊司后院。
那一夜,他神志不清,只记得自己在柴房里抓住了一个女人。
她哭,她挣扎,她求他放过她。
可他没有停。
事后醒来,他将这枚玉佩留给她,本想日后寻人补偿。
后来教坊司失火,老*说那个女子已经死了。
他便将那场荒唐当作一场无人知晓的意外。
可现在,这枚玉佩,攥在我的手里。
沈钰的目光一点点移向我早已平瘪下去的小腹。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鬼。
“不……不可能……”
可事实已**淋淋摆在眼前。
我肚子里的,不是什么野男人的孽种。
那是他的孩子。
是他亲手命人灌下落胎药,害死了自己的骨肉。
也是他亲手,**了我。
沈钰喉头猛地一腥,哇地喷出一口血。
“殿下!”扶音惊叫着扑过去,想要扶沈钰。
可她的手还未碰到他,便被沈钰狠狠挥开。
“别碰我!”
扶音被推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母亲立刻心疼地扶住她。
“沈钰,你疯了不成?音音还怀着你的孩子!”
“孩子?”沈钰缓缓抬头。
他指着地上那滩血,声音嘶哑。
“你们知道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吗?”
众人一怔。
沈钰死死攥着那枚染血玉佩,字字泣血。
“是我的。林梨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沈钰的!”
母亲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父亲猛地后退半步,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扶音更是瞳孔骤缩,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可能……”母亲喃喃道。
“她明明是在教坊司怀上的,她明明……”
“明明什么?”
沈钰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狠戾。
“明明她是贱籍,所以她说什么都不可信?”
“明明我们亲手把她送进教坊司,所以便认定她活该被践踏?”
母亲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沈钰忽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又癫狂。
“长公主,首辅大人。”
“你们杀了自己的亲外孙。”
“也**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父亲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强撑着开口。
“此事尚未查清,殿下不可妄下定论。”
沈钰猛地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查?好。”
“本王今日便查个清楚!”
他转头厉声道:“把昨夜那个郎中拖进来!”